帐中很快只有两人。

        李克用依旧闭着眼,郭崇韬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李克用长长叹了一口气,睁开独眼,“悔不听安时之言,以致有今日之困。”

        郭崇韬连道不敢,晋军的疲态他早就了然于胸,非是士卒不尽力,若是城外决战,张存敬、王重师必败。

        他认为朱温到现在还没露面,就是顾忌沙陀铁骑野战强劲,企图以绛州消耗晋军士气。

        “我军现在退回沁州还有可为吗?”李克用语气异常随和。

        郭崇韬却不敢掉以轻心,语气依然谦卑,“李思安的踏白军既然出现在北面,那么西南肯定有梁军主力,我军现在东撤,必然中其埋伏。”

        “难道我军只能等朱温四面包围上来?”

        这十天,整个河中局势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绛州久攻不下,已经严重挫伤晋军锐气,事实上在郭崇韬眼中,河中已不可为,尽早撤军保留实力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他知道一旦自己说出口,就算李克用不杀他,帐外的沙陀将领也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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