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能下地了,就去朱迪加向陛下说明这件事并请罪吧。拉达曼迪斯咬咬牙,他承认自己定力不够,终归还要靠外力斩断一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天猛星冥衣其他部位修复得都挺迅速,只左侧肩甲的破损迟迟不见好转。那一块的流线设计本显现了冥王座前双足翼龙的张扬与威武,如今腐蚀磕碜得可怜巴巴。

        哈迪斯本身对冥衣的形象还是很上心的,看到此景难免感到一丝心疼。有时在睡前还会凑到近前仔细端详,并伸手抚摸断口、缺损处,辅以神力,却收效甚微。

        他不知道属下的意识会附着在铠甲上,最近时,他们甚至鼻尖相对。拉达曼迪斯会做出屏住呼吸的动作,好像他们的肉体也真的靠得那样近。

        薄唇溢出一声叹息。周遭无人时,高岭之花才会卸下习以为常的冰冷,露出内里少见而诱人的柔软来。神明将右手插进乌黑发丝间,向耳后捋去,苦恼于修复之事不得其所。

        等到得知拉达曼迪斯醒来,哈迪斯倒无甚大的反应。金发的翼龙披着判官长袍出现在朱迪加,一上来就是向陛下请罪。

        哈迪斯以为他准备说昏迷这么多天、耽误了公务这码事。拉达曼迪斯卿对工作向来认真尽责,就是有时候太过认真了,哈迪斯偶尔会想着去厄瑞波斯或赫卡忒那儿翻翻有没有什么诅咒存货,能把他和米诺斯的性格互换几天。

        “恢复得怎么样?”

        上位者直接无视了请罪,翻翻手中文书,另挑话题。

        “这……”翼龙的圆瞳有些怔愣,准备好的腹稿被打断叫他措手不及,“承蒙陛下关心,属下的伤势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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