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俊元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了,他就是不想见人,连房门都不想出去。姊已经来来回回在门外叫了几次,连午餐都帮他装好盘、端过来了,要他出来吃,但他连话都不回,就这麽让姊把午餐端来端去。

        午餐时间过了,姊没再上来。

        但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姊很快就会有第二轮攻势了。

        他心想,只要再撑过晚饭时间就好,姊就会放弃了。

        这种没来由的没劲感,总是不定时会出现,让他什麽事也不想做,只想一个人关在房间,让Y暗的情绪像cHa0水一样,向他涌来,将他吞没。当然,他也知道,就像cHa0水会涨、会退一样,这种情绪也会退去。只是,情绪不像cHa0水那样准时,他不知道这种情绪什麽时候会来袭,什麽时候又会自动退去。

        他平时就不喜欢和人相处,没朋友、也没同事,只愿意和哥、姊待在家里,十足的「宅男」。每当这种情绪来袭时,他连面对哥、姊都受不了,只能躲在房间里,静静等待情绪退去。

        哥、姊都知道他有这种困扰,但还是免不了想关心他的状况,他们不会勉强他出房门,只想听到他应个几声。尤其平时他就吃不好也睡不下,遇到这种情绪时,更是一、二天不吃也不睡,Ga0得哥、姊神经紧张。

        郑俊元在房里开着所有的灯,也开着电视,让电视播着他最喜欢看的八点档狗血连续剧,就像他平时睡觉时一样。只不过,现在的他,缩在房间门前地板上,紧闭着眼,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他不想见人,但仍希望藉由蒐寻门外的动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这些Y暗的情绪快点退去。

        「陈叔?」姊在楼下讲电话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帮我跟大伯说声抱歉……今天,不太方便……好,好,改约下周日……下周日大伯不行吗?……大伯忙,没问题,您再通知我。……好。」

        郑俊元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每二周一次的家庭晚餐日。

        以他现在这副德X,怎麽见人?还好姊机伶,先打了电话给陈叔取消,不然,大伯过来,见不到他,陈叔又免不了被念。

        姊也真够大胆的,敢向陈叔更动大伯的行程?大伯是大忙人,所有行程都是二、三个月前就订的了,今天的家庭晚餐日,怎麽可能临时更动到下周日?也难为姊了,平时温柔婉约的姊,连句重话都讲不出口,为了维护他,真的是什麽都不怕。

        姊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和二十几年前他们初识时一样,在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无b勇敢的心。还好那时有哥、姊陪在他身旁,否则,他很怀疑,那时十岁的自己,要怎麽独自面对那惊恐无b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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