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除去「父亲」这个最大因素,他还有必要待在永成吗?
他有会计师执照,也有内部稽核师执照,到前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做好被人压榨工时的准备,熬个十年,绝对可以挤进合夥会计师的行列。就算不走这条超苦的「卖肝」职涯路线,他还有其他选择。他可以去一般公司里从小会计开始g起,以他的学经历,五年内至少可以混到一个「财会经理」的职位;或是他也可以到上市、柜公司的稽核室,当个小稽核员,安安静静地混个二、三十年,绝对没问题。
在看过母亲和父亲的人生之後,他深深觉得「身份地位」,不过是表相。像他父亲那样,被外人视为成功人士,又如何?谁能理解,父亲的苛刻,是种无声的压迫,母亲几乎被恐惧与焦虑淹没。
若要他取舍,他会舍弃外表的光鲜亮丽,宁愿选择心灵的平静。
他的人生没什麽大志向,只求身心平安,岁月静好。最好能单纯当个平凡的小卒就好,他对职场的权力与地位没有兴趣。
既然现在他已经没有待在永成稽核室的动机,又衰神上身被调过来当郑俊元的秘书,他是不是该认真想想自己还有必要待在永成吗?
坦白说,他喜欢稽核的工作,也喜欢永成稽核室的工作气氛。目前虽然被cH0U中担任郑俊元的秘书,但工作内容也是查核,和在稽核室的工作内容相同,只是多了一点秘书的工作。而这工作……徐旻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该说这只是份秘书的工作吗?徐旻佑怎麽看都觉得,这份工作更像是郑俊元的褓母。
「郑经理,我想……」虽然徐旻佑还没决定是不是要离职,但他觉得应该先和自己的直属主管打声招呼才对,才能让主管先做好准备,找个人来接替他的工作。
没想到,郑俊元桌上的闹钟突然铃声大作,y生生把徐旻佑的话头给截断。
五点半了啊?h总和陈副总的谈话,几乎持续了一个下午,徐旻佑都忘了时间过得有多快。
只见郑俊元伸手按掉闹钟、阖上笔电、把传票叠好放在桌上、拿起公事包、起身、走出办公室。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停顿。
徐旻佑正想提醒郑俊元要带水壼时,郑俊元又走回办公室,拿起水壼、塞进包里,给徐旻佑一个尴尬的笑容:「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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