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林姨也有点生气了,“我们怎么会这么对自己孩子呢。”

        “你清高,你艺术家,我们都是俗人,”卢总恨恨地说,“可你从小到大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这个铜臭的父亲,挣出来的!”

        卢文可从没感觉如此愤怒,又如此无力。这屋子里,有他血缘最亲的人,有他最爱的人,而此刻,他却觉得如此孤独。

        “好,”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要出卖尊严才能做成的项目,不要也罢。”

        说完他转身离开,把门摔得震天响。

        “先生,您觉得水温合适吗?”

        高档理发店的洗头小哥,手法都是专业的。

        躺在洗发椅上的叶安之闭着眼,“嗯”了一声。

        每次干完那种活,叶安之都会来洗个头,放松一下。

        这一次,他不记得自己怎么从卢总那间硝烟味浓重的办公室离开的。

        一家三口的唇枪舌剑,却句句刺中他这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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