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什么把握,没道理因为这‘也许’的可能,就叫她白白再遭几年罪……可医者之职,不正是为患者争取那一线生机吗?”

        “我还举棋不定的时候,你却已经有了决断……让患者从你的手上得了解脱,我也是。”

        裴元自嘲地说:“我躲着你,大约是不想承认,也不敢面对我的无能为力吧。”

        自从家中亲族几乎都因瘟疫而死后,裴元便立志学医,想竭尽所能治好他所见的每个病人,让人世间不必再因疾病而生出无数惨剧,这是他的追求,也是他的心结。如今他已经算得上医术高明了,却还是有束手无策之时,这叫他怎能不感到几分灰心丧气,不受困扰的山奇则像一面镜子,令他无法坦然面对,只好选择暂时回避。

        山奇微蹙着眉头,认真听完了裴元的自白,看到裴元忧伤落寞的神色,他轻轻哼了一声。

        “你真是个……自大的滥好人。”

        他一针见血地评价道。

        5.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当然也不是我的……你还打算烦恼下去吗?随便你吧,”山奇看向从地窖出口照来的光,果断地说,“我要先出去了。”

        得到满意的解释后,山奇的气也顺了,对裴元的态度也随之转变了,变得爱搭不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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