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连人都不是了,他的心怎么还能疼得这么厉害,厉害到展锋已记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藏起来,又因为什么才不敢去见他。

        那些本来显而易见的理由,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值一提。展锋只知道,面前这个比他命还要重要的人,现在好难过,难过到就快要窒息了。

        躲在阴暗里的黑影向前爬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缝隙照入屋内,在两人间架起一道无形的墙,也将并不宽敞的玄关一分为二。

        一面是暗,另一面还是暗。

        只有中间那座由光线构成的高墙,灼灼生辉。

        林言之手扶着地,有些吃力地站起身。就在与他相隔不到半米的地方,黑影脚下一顿,默默退回了原处。

        林言之的表情过于平静,方才那情绪失控的一幕像是不曾发生过。藏在衣柜里的暗门慢慢合拢,他脚步有些不稳地朝浴室走去。

        客厅里先前铺着的绒毛地毯在不幸经历过“浴室镜事件”后被全部撤掉,新定制的还没到货,一直惨遭埋没的大理石地砖终于得见天日,没想到也没能逃过被“血洗”的命运。

        浴室内,林言之不厌其烦地反复冲洗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一点点将藏进指甲缝里的血痂抠干洗净,粉红色的血水顺着管道流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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