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充满瘴气的狭隘空间、吱吱作响的管道、四处流窜的老鼠,还有一群群拇指大小的蟑螂。
时间仿佛在这人人避之不及的下水道里停止了流动,等到他能逐渐控制这具称不上是身体的身体时,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好想见他,远远地看他一眼。】
【就这一次。】
【至少,至少确定他好不好。】
当这一执念从心中崩发,其余所有事情好像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展锋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那根管道。
他略显艰难地顺着管道挤进了熟悉的房间,等到被滤网分割成千百份的身体重新凝聚时,一步之遥的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他慌慌张张地把自己藏进了角柜深处,一双没有瞳孔、分辨不出形状的眼睛透过缝隙,如同变态一般,楞楞地看着缓步走进屋内的男人。
只这一眼,就注定了他那来见他最后一面的诺言会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打破。展锋开始找着永无止境的借口,说服自己日复一日地留在他身边。
即便,再也不敢同他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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