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越下越大,也越下越乱,涉及到的领域越来越广,也越来越深。

        可以说放眼整个生物科学界,已经没有几个能兜住它的人了。

        当初提出这一课题的上一任院长李荣辉已逝世多年。自他以后,项目进度可以说是无限趋近于停滞,但经费消耗和人力投入却有增无减。

        今年又赶上研究院十年一度的内部大审,现下正是决定要不要叫停项目的关键节点。

        秦国昌思来想去,无论是出于情怀还是其他原因,终究不愿让这场两代人跑了十几年、投入上百亿的马拉松,临到终了连个结果都给不出来。

        抱着拼一把的心思,他力排众议、直接拍板决定将项目交到林言之手里,由他来全权负责。哪成想这项目交接才起了个头,一大早突然收到林言之“撂挑子不干了”的消息。

        电话那头,林言之面色冷淡,一边听他声泪俱下地罗列着为了能让自己提早复岗所付出的艰辛努力,一边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缠着的纱布解开。

        红肿狰狞、布满缝合线的伤口在镜头前晃了晃,秦国昌那边瞬间噤了声。

        林言之声音里透出些漫不经心,和那有些吓人的伤口形成对比,“院长您既然这么有本事,不如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伤口瞬间愈合的法子。等你想到了,我立马回到岗位上给你当牛做马,如何?”

        秦国昌眉头紧皱,沉声道:“你这又是怎么搞的?”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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