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文娟却不太信:“李墨林不会知道什么消息,故意骗你的吧?”

        裴友安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他看着不像有这么重心机的人。退一步说,就算他骗我,他能骗我什么?我就管人事,让我把他弄进厂里?就算我愿意,他没城镇户口,也进不了啊!”

        现在想进国营厂,城镇户口是硬性条件,没户口就算你有关系,也进不了,最多就是临时工。

        彭文娟没有吭声。

        裴友安又说道:“我小心了这么多年,四个副厂长里面,我是最干净的,到时候上面肯定会下来调查,我再走点关系,要是李墨林能帮上一点忙,能让卢厂长推荐我一下,说点好话,基本就十拿九稳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拼一拼,要是其他人上了,我这辈子可能就在这个副厂长的位置上了。”

        “我要是做了厂长,我也不想着能继续往上走一步,到时候捞点油水,把女儿给提上来,以后我们家日子也好过一些。”

        现在这些副厂长都有些关系,但不够硬,没能力快速上升或调走,只要坐上去,两三年内不可能会有调动。

        裴友安已经四十八了,再等十年都快六十了,还有没有机会,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彭文娟也知道丈夫做了副厂长后,一直克制不滥用职权,前些年自己娘家那边的兄弟让他帮忙把侄儿弄进火柴厂都没答应,就是怕被人抓把柄,隐忍这么久,就盼着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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