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善投过去一个“认真自习”的目光,连续按动了两下笔帽,头埋了下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平日她最喜欢做完形填空,喜欢把残缺故事填圆满,但今天,眼中笔下心里,都是毛毛躁躁,熟悉的陌生的英文单词搅和在一起,看得人发晕。

        一中学风严谨但不呆板,自习期间如有私人需求,学生是可以自如进出教室的。

        苏慕善决定去洗把脸清醒,就跟纪律委员交代了声代班。

        走廊上幽暗无人,寒风又冷又湿。

        人一下子就从黑漆漆的混沌里走出来了,她长舒一口气,望向走廊端头,那边人影绰绰,窃窃的对话和风声交织在一起。

        三分钟后,她洗完手出来,没见人,一溜串难听的脏话却穿透耳膜。

        沿着走廊往回,苏慕善才发现声源转移了,现在他们在楼梯间,两层之间的休息平台。

        遥遥向下看去,方芊脚边躺着只灰扑扑的鸭舌帽,声控灯洒下的银光如雪,谢臻在她对面,额角的伤暴露无余。

        他没讲话,手背蹭过鼻息,先捡起帽子,轻磕在扶手上,灰尘浮浮沉沉掸落,了无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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