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屋每隔个把月会由长姐涂山绥绥派人来拾缀,昨天就已经派人过来收拾整齐,可这下一看,屋里就又堆满各式各样的杂物,有溪边捡来的小圆石,被人族抛弃在弱水河一路漂来桃林的破玩偶,琳琅满目的碎片,当然,堆放的最多的,要数那几乎垒成一座小三角塔的空酒壶了。

        吕吕嗜酒如命,一有了酒,她又能快活像神仙了。

        毕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残缺的一边,被一根与旁边鸟腿粗细相当的树枝嫁接起来,成了一条独特的“假肢”。

        他奋力抖了抖翅膀,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气,肩膀上很疼,应该是昨天被什么东西砸伤,但现在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了,纱带处传来淡淡的药香,一种混淆了桃花香甜气的药香。

        “支呀”一声,屋里的木门被推开,外头明朗徇烂的太阳光旖旎了天地间的粉亮色,洒了进来。

        站在门边捧着托盘的那个粉发少女笑得令人心头一热。

        少女眯着瑰丽美艳的绿眸,对着床上的那只有赤色斑纹羽毛的怪鸟道:“糖酥烙,吃饭饭咯~~”

        少女进来后就没有把门关上,毕方一边看着门外碍眼的那抹桃色,一边被逼地不得不咽下少女用勺子喂来的还蠕动着的肥虫子。

        呸!毕方十分不配合地把啄缘处泥土腥重的死肥虫重重掷在地上,张嘴吼了几下没喷出火来,就笨拙地扑哧羽翅单起一条腿来将地上的虫子踩死。

        给我肉螈!肉螈!不知道本少爷只吃肉螈,最爱肉螈烧吗?!

        粉发少女眼见自己牺牲了睡眠,弄断几根狐狸爪,好不容易从土里刨出来的一盘虫子尽数被糖酥酪任性地踢翻在地,她叉起了腰瞪大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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