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沈如琰想起了庄子上骤然来的惊心动魄,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腿有点发软。他倒不是怕别的,只是阿翁一向严厉,孙辈素来就怕他,若是平常问学问便罢,今日出了事,少不了责罚。他探福伯的口风:“阿翁他……没生气吧?”

        福伯在府上几十年,也是看着他们几人长大的。他们盘算什么,一眼就瞧出来了。

        “气,差点闹出大乱子能不气吗?”福伯道。

        “啊!”沈如琰脸都吓白了。

        福伯又道:“进去好生同公爷讲,幸好这回没真出事,他也是疼惜孙辈的人,好好认错服软,也就过去了。”

        沈如琰心都悬着,他可没觉着阿翁是个疼惜孙辈的。上次他四书没背出来,阿翁打他的板子可重了呢。

        姊妹几人走进书房。

        沈乔今日衙内无事,又不用进宫,所以只穿了身宽袍大袖的简单云纹绣福字玄袍,头发未戴簪缨,仅以一根素檀簪束起。

        看上去和寻常人家的老阿翁相差无几。

        此刻他没抬头看孙子孙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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