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染不吭气。

        “不想得段良缘吗?”这一次,阮彧并未嬉皮笑脸,语气甚至还刻意放轻缓了一些。

        “我现在无任何权贵傍身。”暮染答得直白。

        阮彧闻言,心口微紧,侧眸看着她那不经意的神情,“你的姓氏,足够了。”

        “俗话说,好汉莫提当年勇。”暮染说着,抬手轻轻勾了一下身侧摊位货架上,悬挂着的铃铛饰品,“我家里,只有我一人了。谁会去看那些已经没入黄土中之人的面子?”

        阮彧的确找不到反驳她的观点,可他又觉得裴郁磬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儿。

        “师兄。”暮染转过视线,定定地看着他,过了半晌,轻声道,“人莫要太贪心了。”

        阮彧见她加快了步子,向前走着,似是没有要等他的打算。

        他何尝感觉不到她心里的苦,原本是注定会有一个好夫婿的,却被送去山庄吃苦受罪,可她偏偏不提幼时在本家的那些事。

        阮彧本就出生寻常人家,能够得师父赏识,成为一名密探,似乎已经实现了祖上皆未曾有过的价值,他不觉得亏。

        可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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