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地方都让她不习惯。

        不会有人揪她的头发,往她身上吐唾沫,从楼上往下把脏水倒在她身上……这应该是好事才对。

        但还是不习惯。

        或许是因为,依然没有人和她说话,也依然有人说她是野种。

        只有父亲在家的时候,不会有人这样说。

        但他往往很少在家。

        起初谭棠还觉得父亲可以是自己的保护伞,于是在一次受不了的时候,偷偷和他诉苦。

        不是受不了被孤立,只是觉得委屈,她明明有父亲了啊。

        她不是那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了啊。

        当时他是什么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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