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愿手中握着这么大的一块烫手山芋,眼瞧见当事人之一薛栗走过来,她手快藏起匕首,难得地多了几分心虚。
薛栗眼尖,早就瞧见徐愿摆弄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瞥见她衣角的刹那塞到袖子里。薛栗不想拆穿徐愿装傻的样子,也就没问徐愿到底打什么主意,开门见山地说道“童萱那家伙还昏着,拖不了多久,广宁城城主肯定会向我们要童家大小姐,到时候我们可就百口莫辩了。”
徐愿扣押下童大小姐当然考虑过如何收尾,但是她没想过童萱竟然会在她这里犯癔病,再被赵悦一折腾,童萱就差点交代到这里了,这确实是一个不好混过去的事。
徐愿抿了抿嘴,透过遮遮掩掩的门帘瞧见尚在酣睡的赵裕,心中多了一条鬼主意。
“广宁城主肯定不愿管童家内部的事情,只要把这事模糊成童家内部纷争就好。”
说罢,徐愿在薛栗耳边低语了几句,薛栗眉头微蹙,但是还是点头同意。
薛栗虽然讨厌这些弯弯道道的事情,但是她信任徐愿的处理能力,也就听之任之。不过她想起赵悦解咒,心中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忧虑,一屁股坐在徐愿身旁,有些吞吞吐吐地问道“赵家,还有那咒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愿神秘地一笑,带着几分揶揄之色调笑道“你倒是在乎赵悦。”
薛栗被徐愿这一闹,心中一部分觉得徐愿胡闹,但是还有一部分品出几分羞意,不管哪种薛栗的表现都是憋红了脸,当即怼了徐愿一拳,反驳道“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只是纳闷父亲怎么跟赵家搭上关系。”
提起刀圣,徐愿觉得袖子里藏得匕首愈发烫手了。
徐愿当然看出薛栗恼了,自然收敛不正形的模样,正色道“赵悦的母亲可是一个不寻常的女子,她爱子如命,哪里舍得给儿子下什么咒术,分明只是保护,赵悦领悟母亲的心,放下手刃仇敌的恨,这咒术自然就解了。”
沈鹭衔恨而死,却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陷入家族仇恨中终日不得欢颜,所以爱子心切的母亲不希望儿子长大。“惟愿我儿鲁且愚”这样质朴的愿望在沈鹭生命最后一刻愈发意义非凡,可惜冰冷的咒术哪里能体会一位母亲的殷殷期望,它只是以字面意思困住赵悦的成长,模糊他的记忆,将他强行留在无知的儿童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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