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戒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话,但没开口,只依言侧身去从拿出伤药来,撒上,然后放回去。这才转脸来看他:“里衣。”
隋安愣怔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是让他把里衣也脱下来晾过去。
他心里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里衣脱下来递了过去。
尤其年龄限制,隋安现在十六七岁正是抽条的年纪,根本没有长肉的机会,整个人看起来薄薄的一小片,勉强有个人样就不错了,更不用说什么肌肉线条之类的东西。
俞戎这样的身材摆在眼前,实在是打击他继续做人的积极性。
要不是这衣服见水之后湿哒哒粘在身上的感觉实在太憋屈,隋安其实并不很愿意跟对面的人把衣服脱得如此公平对等。
两人坐定,俞戎把旁边的火把打灭扔到树下去,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天亮上路,”俞戎的声音淡淡道:“我守夜,你休息一会。”
现在显然不是能客套的时候,就是客套他也没有守夜的本事。
好在隋安向来有自知之明,闻言哦了一声,往后靠着树干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放松下来。
现在这种情况下睡是不可能睡着的,刚才跑得着急,脑子几乎一直是空白,现在冷静下来,这事情背后是谁指使、府上情况到底怎样、为什么俞戎在府上安安稳稳过了三年现在却忽然有人来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一脑子东西乱麻一样缠在一起,亟待梳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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