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波人就这样被一队腰间佩刀、脚踩皂靴的侍卫分开,还茫茫然不知所以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光天化日,就敢强逼着卖良为贱,好大的胆子!”

        这伙闲汉嘴里还要不干不净,已被侍卫们抢先塞了嘴巴。青年和一双弟妹反应倒快,当即讲明了不愿被卖作奴婢,要上京兆府鸣冤。

        朝廷从来都不愿好端端的良民成了奴婢,少了税收和劳役不说,那些世家的势力还借着收奴婢无限扩张,难办得很。自大桓立国以来,买良为贱就是大桓律中的高压线,强逼着良民变成奴婢,不是一件小事。

        “将我的帖子送到京兆府去,”舒宜颔首道,“今日我少不得要管闲事了。”

        她出行带着郡主仪仗,排场是不缺的,望见贵人,一旁围观的人都散了,这街角只剩七八个壮汉和这兄妹三人。琵琶领人去京兆府,剩下的侍从沉默侍立,原本吵吵嚷嚷的一片很快静得吓人。

        青年一拱手,沉声道:“见过湖阳郡主。”两个小童也跟在他身后行礼。

        舒宜忍不住在心里赞了句,好风仪!

        穿着虽朴素,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气质却是无法伪装的,非大族养不出这样的礼仪,更别说这心明眼亮的眼力见,张口就能叫出舒宜的封号,舒宜心下已先对他的说辞信了□□分。

        舒宜微微一笑,抬手道:“不必多礼,请问怎么称呼?”

        “在下裴明彦,”他自然而然地展袖,“这是舍弟舍妹,我们到长安来寻父亲,不意遇见这等事,还要多谢郡主。”

        “裴……”舒宜将这个姓氏在嘴里打了个转,也客气地拱手,试探道,“莫非是河东裴氏?久闻裴氏子弟气度高华,似明珠耀耀,日月在怀。如今得见,方知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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