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淑妃如青葱般的手指捻了捻金线织就的丝帕,会说话的动人的眼睛里有着一丝掩不住的不耐:“县主好雅兴。”
不知淑妃拉着她说话是要干什么,舒宜简短道:“是。”
见她不接招,淑妃一挑眉:“县主为何不展颜呢?我刚刚听到一个笑话,县主可愿听一听?”
这是不听不行了,舒宜点点头,在一旁从容坐下:“那便却之不恭了。”
淑妃指了个身旁的小宫女,小宫女绘声绘色,讲了一通。无非就是听说长安有户人家,闺女擅自和离,有多么无礼,闹了些什么样的笑话……
泥人都有三分气性,况且舒宜从来不是个泥人,当面被嘲家教,她心里已经喷火了。她掩着鼻子不耐地打了个呵欠,惹得淑妃问到:“舒大娘怎么了,难道觉得不好笑?”
“只是觉得这笑话通俗了些,”舒宜的回话波澜不惊,“不过……淑妃娘娘喜欢就好,大俗即大雅,这话蒋祭酒也说过呢。”
韦家没有根基,韦淑妃刚进宫时,一家人甚至都不识字,她一直深以为辱。
但这还不是刚刚这段话里最打脸的,蒋祭酒当初是国子监的老师之一,他不幸批到了四次韦秉礼在卷子上写的情书,最后一次忍无可忍,在卷子上批了“俗气至极,狗屁不通”八个大字,直接呈给皇上。
皇上设立国子监是教学生圣贤书的,没想到有学生居然在卷子上写情书,也是开了眼界,当即大怒,把韦秉礼从国子监除名,淑妃也遭申斥,降了一级,满长安城都知道韦家俗气至极,文墨不通,成了著名笑话。
这是淑妃心上一根刺,她脸色当即大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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