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不是真结婚,没必要搞得那么认真。上次见闻曜,舒宜就感觉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在她看来,能不为难孩子,就别为难了。

        闻岱浓黑的眉皱起来:“他是对你说什么了?还是你听见了什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是他的母亲,他若不懂事,我去跟他说。”

        “没有没有,”舒宜小心翼翼道,“只是我们本来也不是真要结婚……再说破奴生母还在,我怕孩子叫了伤心。”

        说起闻曜的生母,好像当初还闹得长安满城风雨来着?

        闻岱摇摇头:“无事,他生母早年便改嫁,他年纪幼小,却已经有记忆了,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其实很希望有位母亲。再者说,虽是假成亲,可外人看来就是真的,若是连孩子都不叫你母亲,你在府中威信怎么树立,外人怎么想你?”

        原来当初长安的传言竟然是真的,舒宜醍醐灌顶:闻岱屡次派人寻找,一直没有朱氏的消息,但是朱氏在民间,应当是能知道闻岱和闻曜的消息的,那么朱氏一直没有给闻岱送信,也没有提及孩子,其实已经能够表明态度了,她已经在三年前改嫁时作出了选择。

        而闻岱一直以来为了闻曜的情绪,哪怕在满长安舆论最汹涌时也沉默不语,只说是兵乱时失散,还赠银五百两。

        “破奴见你很亲切,你又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声母亲你当得起。家中往来交际,财物中馈,也悉交予你,这是我该给妻子的,不能少你,”闻岱条分缕析,“朱氏那边,我已赠银五百两,想来够她全家衣食无忧,以后我不便打扰。破奴现在还小,和生母的关系都由他长大以后自己斟酌。”

        “我知道了。”舒宜点点头。

        闻岱放缓了语气:“破奴这孩子有些好动顽劣,但性子是好的,没长歪,只是我平日忙,生怕疏忽了对他的教育,若你不嫌弃,我厚颜盼望着你能好好教导他一二,他能学到万分之一,已是大有裨益了。就算看着教导之谊,他也需叫你一声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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