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高的城墙往下看,大军真如蚁群,但闻岱还是很显眼,他身量气场一望便知是骁勇之将,几个动作,便让这只刚刚归属于他的军队整齐地跟从号令。军令严整,威武之气凛然如山。

        时间太紧,舒宜来不及给闻岱收拾行李。不过闻岱也不需要,他是常年的行伍中人,枕戈待旦是基本素质,麾下亲兵也效率极高,以最快速度收拾好东西,集结出征。

        闻曜自然也没有太多机会同父亲告别,在府门前,闻岱弯下身握了握他的手,嘱咐道:“在家要听阿娘的话,阿耶去打突厥了。”然后闻岱便翻身上马,带着一队骑兵飞驰而去。

        闻曜有些怏怏,他以往都是被父亲随身带在行伍中行军打仗,骤然分开,很不习惯。但这是千里奔袭,闻曜再听话懂事,也是个五岁的孩子,以前带在军中吃苦是没有条件,如今还是留在闻府为好。

        闻曜不是不懂,也努力不让情绪外泄,但舒宜还是察觉到他乖巧笑脸下隐约的不安和思念。舒宜又约了福隆长公主,带了孩子们去她府中游玩散心。

        孩子们见了公主府画一般的花园,都睁大了眼睛,被引着去了,很快玩成一堆。舒宜和福隆长公主坐在凉亭里,喝着牛乳饮子,远远听着嬉闹声。

        “我听闻会昌伯和白氏还被关在宫中,未放出来。我久不进宫了,你可知道什么消息?”福隆长公主问。

        舒宜摇摇头:“圣人这次生气得紧,我也不敢探听,还是收敛些吧。”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圣人……”福隆长公主牵起唇角,“白氏也是胆大包天,正好摸上老虎屁股。淑妃娘家是会昌伯府,圣人如今怒火正炽,还不能入后宫找解语花消解,也不知这股气要憋到什么时候。”

        舒宜拢了拢袖子,又喝一口热腾腾的牛乳,一笑。

        当今皇帝是先帝庶子,排行也很靠后,他生母德献太妃出身微贱,原本只是一粗使宫女,生下今上后,位份也不高,跟随当时宫中贵妃居住。德献太妃性子温柔和顺,很讨贵妃喜欢,也不招其他高位妃嫔讨厌,虽恩宠淡淡,但日子一向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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