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华摇头,“妈妈真不知道,你心里有那么大的委屈。”

        李安乐一下子就想到她那晚借着酒劲儿,冲东方云间撒火说的那些浑话。“妈,都过去了,我其实也没那么在意。”

        田玉华依然不抬头,“我也是当妈的,知道孩子是娘的命。我看他们家没那么容易把孩子给你,你说要打官司,安乐啊,那可是伤筋动骨的事儿。好,就算咱们赢了,那孩子不过是从一个没妈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没爹的孩子。”

        李安乐沉默了,真的不愧是她亲妈,说的全都在理。那么巧,她也正在想这件事儿。

        田玉华松开李安乐的手,抽了一张餐巾纸擦眼泪,有些哽咽的说,“妈妈说句你不爱听的,其实云间对你真不错的。要说起来,其实就是他那个妈。”

        说起方琼田玉华就有点儿恨恨的,什么大教授,大作家,狗屁,就是个封建的恶婆婆。她甩了甩头,“不说她了。安乐,妈妈要替云间说句公道话,你生孩子那会儿他不在,那是特殊情况。”

        李安乐制止道,“这事儿别说了。”

        “要说。我不说我心里过不去。你刚进手术室云间就赶来了,那全身的汗啊,大冬天的那头发上都是水,一看到我就跟我道歉,说来晚了。”

        田玉华陷入回忆,“我那时候也是担心你,责怪了他两句,他眼睛都红了。我一看也挺心疼,毕竟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妈让他先去你病房躺一躺,说是还得一阵子,他当时就火了,你俩结婚几年,我还真没见他发过那么大的火,我以为他这人性子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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