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了淡淡的血痕,衬衣也被血彻底染红,细细的血流沿着他的手背蜿蜒而下。

        明明他的笑容挑不出任何瑕疵,反带给人强烈的不安定感和疯狂感,仿佛那具衣冠楚楚的皮囊下蛰伏着狂兽,反差感巨大得令人忍不住畏惧。

        西温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怀特·克朗,但之前的那一次,他完全没有带给她这种危险感。

        上一次见面,他一样给西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是事后回想起来,她并不觉得怀特·克朗是传言中献祭了数百人的狂信徒,反而觉得他一点也不真实。

        他身上有种虚浮的、不真实的气质,像是一张演员的假面,一身挂在衣架上的戏服,一个在舞台上忘我的演员。

        西温熟悉表演,熟悉如何成为另一个截然相反的人,熟悉如何快速构建一个人的形象,怀特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角色,哪怕他们面对面厮杀过,她依旧不觉得对方是真的。

        但这一刻,那种虚浮的不真实感荡然无存,西温看着眼前的男人,甚至有种恍惚的错觉,像是舞台上的角色窃取了人的身体,试图将狂妄和傲慢隐藏在面具之下,扮演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癫狂的国王戴着白王冠,从舞台上走了下来,成为了怀特·克朗。

        血色刀光撕裂了夜幕,一只只阴影飞蛾忽然破碎,彻底化为漆黑的灰烬,飘落在天台上,铺了厚厚一层,虚幻的景象也随之消失,天台上不见了刺客们的身影。

        怀特微笑着抬起头,望向仿佛悬浮在夜空中的众人。

        “你好,又一次见面了。”他用友善的口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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