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并不快乐……
一双明眸桃花染上了鲜血,越发邪异,他冷酷看着众人,气贯如虹,长声喝道:“今日我江长安,便在这皇宫之中,为常人不敢为而为之,成常人不能成之事!让你们这些人明白——欠钱的,总要还!高贵的,也能被践踏在脚下!以吾本性,诛灭恩仇,尊吾本心,纵横世间,昨儿个杀过贼寇骝,今也能傲视群雄掀了苟娘养的半边天,哪个不服的?!——提剑!!!”
他将万里风沙捏做了手中血光,千夫所指,万死不辞,只为胸中一线恨,以及那个少年犹在耳畔的一句轻唤——“长安”。
百位文臣武将眼睁睁看着这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似是古今贯穿,唯他独立,一动不动,万籁俱寂……
唯有台上的江笑儒,眯眼轻笑,呼吸颤抖。
风,更急了,其中掺杂了血腥味。
夜阑听雪轻轻向着江琪贞踱步而去,说不出的从容潇洒。噗噗砰砰的几声闷响中,断肢和碎肉掉在了段刘孙的脚边,连同他的头,也一并掉落在了他的脚边。
侍卫们收起刀刃,忙活着将统领的尸首安葬,江琪贞看着这个走到面前从不知该如何向她开口的人,莞尔一笑:“是长安请你保护我的?”
江琪贞清楚,整个江家夜阑听雪的朋友只有一个,能够请他出江家的也只有这一个。
夜阑听雪点头。
“你这一路都跟在我们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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