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无忧无虑,但有一天,他的雇主对他和其他牛仔宣布,今年结束后,就再也不干了。因为几年前的旱季过长,干草储备不够,他手头没有足够多的资金购买干草,于是将牧场抵押给了银行。可今年因为流行病和市场行情的下跌,他无法支付贷款,牧场将被银行回收。
雇主说这话时神情萎靡,后来听说他开始酗酒,一蹶不振,不久便死去了。他的儿子只得离开深爱的辽阔草场,前往更西部的工厂打工,每天起的最早,睡得最晚,拼命赚钱,试图把父亲的牧场从银行手里赎回来。但银行将价格报的那样高,也许他一辈子都做不成这件事了。
那是曼登第一次注意到银行的狡猾。
后来,过了两年,曼登听说那位儿子赎回了牧场,在酒吧庆祝。他去道贺,才知道并非是他大发了一笔横财,而是另一家银行买下了这份资产,以低价租赁的形式转回给他,以后这牧场的产出不允许再投入市场售卖,而是以统一价格卖给一些公司,这份定价并不算很高,但比起行情不好时的价格还是要好上太多。他的生活恢复了父亲死前的常态,可大部分的风险都被抹消了。
那家银行,以及参与这条产业的所有企业,都是曼登咒骂过的“该吊死的女巫”手下的。
曼登从来没觉得,自己被人如此用力地抽了两个耳光。
他难得去了一次教堂,跪在圣母的脚下,祈求她——那个救下他性命,却被他谩骂诅咒的陌生女人的原谅。这片土地如此残忍,可这个人却这样仁慈。自从那天起,她成了曼登心中正义和理想的象征,不论他做什么,他总想象有她在看着。她成了只属于他的“神”。
他去收集了所有能找到的过去的报纸,逐条找到她的消息,不论好坏,囫囵塞进他空虚的腹中,用理性撇去偏见的浮沫,还原事实的真相。
与他同一工棚的牛仔们取笑他:“你天天看这么多东西,难道是要考大学吗?”他充耳不闻,继续着。
她的行为所表现出的远见确实开导了他,他开始意识到,只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牛仔是不够的,如果想要帮助更多的人,他必须使用策略。于是他利用自己直爽的性格,结交了大量好友,他们一起工作,谈论关于种族,性别,历史和正义的话题,他利用自己从军的经历,在联邦政府中谋得了治安官的职位,去实践她所推行的理念和法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