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是在第五天病倒的。
病是井水浇出来的。那一夜的戏做得太足,夜风一吹,第二天起来喉咙就肿了。到了傍晚,他咳得直不起腰。
霁尘在西厢听着。
这回的咳嗽跟头几天不一样。头几天是闷咳,一两声,像故意咳给谁听。这一回是从胸口最深处翻上来的,一声接一声,咳到後来没了声音,只剩喉咙里嘶嘶地抽气。
他手里的念珠停在一颗上,很久没有往下拨。
晚课之後,住持把他叫进了禅房。
「戒律院那位江施主,病了?」
「是。」
「你去照看。」
霁尘垂着眼:「寺里有知客僧。」
「知客僧要下山施粥。」住持咳了两声,声音像风吹破纸,「山下又来了一批人,寺里的米得掰着指头数了。你就住隔壁,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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