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六楼时在电梯里靠着墙,脑子里还转着那笔数字。不是因为害怕,只是不习惯帐上出现自己对不上来源的东西。

        以前在旅馆做帐务,每一笔进出都有对应的单据,哪怕是零头也能追到某一间房、某一个客人。

        那时候他最烦的是客人退房後帐目对不上,要一行行回去查。现在这笔钱连查的方向都没有。

        现在这笔钱就像凭空长出来的。

        他在电梯里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昨天塞进去的一片消肿贴片。还没用,但已经揉皱了。

        当天下午,正常排班照常送到六楼。

        有时隔一天,有时前一晚结束後,只休息一个白天,傍晚又会收到新的卡片。

        排班卡的到达时间也不固定,有时他刚吃完午饭就看见门缝下多了一张,有时要到傍晚才滑进来。

        黎序渐渐懒得记是哪一天,只记得自己每次回房後做的事情越来越固定。

        先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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