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打开门,一股纸张受潮的气味涌出来。
十几个铁皮柜子靠墙立着,标签按年份分档。
贺婉扫了一眼,走到最角落的那个旧柜子前,蹲下身。
“这几年的都在这里。”院长赶紧说,“有几个孩子情况特殊,我单独放在下面那个灰盒子里。”
贺婉的手指在灰盒边缘停了一秒,然后抽出一册薄得可怜的档案夹。
封面贴着泛黄的照片,少年瘦削,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站在福利院门口的老槐树下,眼神很淡,像在看镜头,又像在穿镜头看向更远的地方。
贺婉翻开。
纸页微卷,她看得很慢,每一行字都像在刀片上走。
家庭情况:不详。
健康状况:体弱,营养不良史。
入档备注:后腰处有一浅红色心形胎记,约3厘米,边缘平滑。
她指尖微微发颤,合上档案,站起来,面色平静:“这个孩子,多大了。”
院长叹了口气:“安柏啊,十六了。别的孩子六七岁都被领走得差不多,就他……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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