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把一位客户的资产表算错的地方,当场指出来,对方是个很凶的老先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说完她自己的手在发抖。我很喜欢她。」

        一页,又一页。

        三年,三十几次见面,祖母写满了大半本。都是一些小事,小得近乎琐碎。她吃什麽、穿什麽、什麽时候笑、什麽话题会让她不自在。

        沈砚坐在祖母的椅子上,一页一页地读,读到窗外的路灯都暗了一盏。

        他想起祖母晚年常常说,每个月第一个星期四她有事,谁都不准约她。家里人都以为她去打牌,或者去看老朋友。

        原来她是去喝茶。

        去看一个女孩子吃饭团。

        笔记本的最後一页,日期是祖母住院前一周。字迹已经有些歪斜,像是写得很吃力。

        「阿砚:

        你一定会读到这里。

        我知道你会生气,觉得奶奶多管闲事。可是有些事,我等不到你自己去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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