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了这么些年书,学生是死记硬背还是真开窍,一眼就能分出来。您二位要是趁早找人带一带,往后走数学竞赛的路子,前途不可限量。”

        厨房的水池里,青菜还泡在水里,几片黄叶子浮在水面上打转。

        孟如清往厨房瞥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态度依旧是客客气气的。

        “张老师,您的好意我明白。我自己带两个班的语文,晚上批完卷子还得备课,实在分不出这个精力。再说了,孩子才五岁,话还没说利索呢。我想着……还是先让他撒欢玩两年,等正经上了小学再说吧。”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软钉子了。张敬之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往下深劝。

        孟如清顺势站起身,端起桌上的水壶:“张老师,给您添点热水?我那儿菜还泡着,锅里还炖着汤——”

        “不用不用,不耽误您做饭了。”

        张敬之也赶紧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手搭上门把手时,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补了一句:“孟老师,许悠这孩子跟旁人不一样,您和许师傅夜里得空,再合计合计。”

        “哎,好,劳您费心了,慢走啊。”

        防盗门咔哒一声合上。孟如清松了口气,一边解围裙一边转过身,这才发现大女儿还直挺挺地站在客厅当间,两只手死死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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