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接过去拆开报纸,拧开铁皮盖往里瞅了一眼:粉面上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
母亲把拆开的旧报纸叠起来,随口说:“是孩子在家不懂事。”
外婆把盖子拧了回去:“知道,小孩子哪有不馋的。”
她起身把罐子搁进外屋碗柜的最上层,拿一块蓝花布盖严实,“留着正月里待客吧。”
舅妈是腊月二十九下午到的,带着许棠的表哥建军。她一进门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妈,声音亮堂,随后把两包点心搁在桌上。
“路上买的,贵着呢。”
表哥一进里屋就爬上了炕,把靠墙那块最暖和的地方占了,顺手把许悠的小褥子掀到一边。
许悠正坐在那儿摆弄外婆给的两个核桃,冷不防被掀得往后一仰。他爬起来,把滚落的核桃拢到怀里,默默往炕沿边挪了挪。
舅妈掀了门帘进来拿东西,先把姐弟俩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笑了:“他姑这俩孩子养得真白净,城里教书的人家就是不一样。”
孟如清反问道:“哪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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