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坐回桌前,继续描红。写了两个字,忍不住抬眼看他。
三岁的孩子,站五分钟已经是极限,可他还是选择咬着嘴唇硬撑。
她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散了。
“行了。”许棠这才从铁皮盒子里摸出最大的那颗,橘子味的。
玻璃纸在灯泡底下亮晶晶,她剥开,然后递到许悠嘴边。
许悠一口咬住,眼睛立刻弯起来。
那天晚上她粘画书,用的是母亲缝衣服的浆糊。他搬小板凳坐在旁边看,手里攥着今天那张剥下来的玻璃纸,展平了又折,折了又展。
夜里两个人并头睡。许悠睡着了,呼吸很轻,小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抓着她棉袄的一角。
她扭头看他。黑暗里他的轮廓小得很,睫毛投下来一点影子。
“姐姐?”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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