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开玩笑了!」父亲压低声线,金框大到能覆盖颧骨的复古眼镜因为他的微幅颤抖,而略略下滑至鼻端,些许皱纹的黝黑脸庞掩不住可怕的怒火。

        他终於松开那一位赤花,双手掐上我肩颈。「太危险了!你以为人生是什麽?游戏吗?死了可以复活的吗?啊?」

        父亲放大音量,丹田有力的程度看霏霏被吓缩肩膀的反应就知道。

        我早就能想见这样的情景。

        ──岂止面对。我还准备好革命了。

        对兔子先生说过的,我没忘。我可是要革命的人。

        我不由得讽刺地抿出微笑。

        「你,以为我活着吗?」我刻意冷下脸,冷下语气。「照你的方式,你以为我们算活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你的不安……」

        「闭嘴!」

        「你不能停滞不前!你总不能一辈子害怕,我也不可能一辈子不能见光!你想永远把我藏起来吗?是这样吗?把我冰在这里?」

        「我叫你闭嘴!」父亲暴怒的嘶吼。「你根本不懂得保护自己!你今天做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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