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过了七年。

        无论如何,我唯一庆幸的是,她还活着。

        时至今日,母亲还在呼吸,纵使依靠哔哔作响的医疗仪器,纵使双眼紧闭,她仍在这里。

        在这个世界里。

        曾经我看过一部电影,女主角目睹屠宰场的牛被杀,那一幕让她内心起了奇妙的想法,她说,上一秒站在那里的还是牛,下一秒就变成肉了。

        一旦灵魂不在,躯壳就只是块肉了。

        现实就是这样苦涩。

        我想这就是父亲恐惧的,因此始终放不开她。

        父亲放不下的太多,其中最重、最沉的,我想就是母亲了吧。

        与父亲发生争执,并眼睁睁看着父亲开车离开的翌日,一早我与兔子先生乘公车来到市区一间大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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