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嗯?」
「你觉得妈会睡到什麽时候?」
我问着,随而感受到父亲捏在我肩头上的手抽动了下,我抬头望向父亲的脸,但父亲的视线不在我这,身高的关系,我只能看见他僵硬的下颔。
经过半晌的沉默,他说:「抓到兔子就会醒来了喔。」嗓子更加颤抖。
我立刻瞅回床上的母亲,发出短促的回应。
「喔。」
看着母亲头发凌乱的狼狈模样,心是怎样的酸楚我完全形容不来,母亲婉丽的面庞毫无血色,发白乾裂的嘴唇被管子撑开,皮肤微微泛绿的手背插了输送营养或药剂的软管。
她的眼沉沉闭着,十岁的我当天就心知肚明,这一睡,将是好几年,甚至永远。
我也知道父亲同样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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