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下颌咬肌剧烈绷紧，五指因为极度克制而泛起青白。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间飘满冷白檀香的旧屋里，五年前那个让他恨入骨髓却又求而不得的影子，正在以怎样疯狂的态势撞击着他维持了数年的理智。
「不签？」
他嗓音哑得变了调，拇指突然发力，顺势卡入她齿关的细缝，极具侵占意味地压住了那截温热微颤的舌尖：
「明天一早，静墨堂这块地皮就会推平成停车场。至於你外婆身上插的那两根进口维持管……」他垂下头，滚烫的气息打在她颤栗的睫毛上，「温以宁，你大可以试试，我现在捏死他们要几分钟。」
异物的侵入激起生理性的反胃与战栗，温以宁双眸水光潋灩，後颈与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一片粉红。
她狠狠偏开头，吐出他的手指，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将真丝衬衫的前襟撕裂开来。
「我签。」
她声音抖得厉害，却字字决绝。
她伸手去拿案台上的小楷，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掌精准截断。
陆沉舟反手将她的腕子死死掼在桌面上。他甚至没松手，只是单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通体漆黑的万宝龙钢笔，低头用牙齿咬下笔帽，丢在宣纸上，强行将冰凉的金属笔杆塞入她僵硬的指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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