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最底下的那一个，薇跟塞菈菲娜一左一右靠着她，她抓着床垫的边，抓到那一块布整个皱起来，抓到他听见床垫里面有一根弹簧啪地一声。她没有出声，是整个人从床垫上抬起来一点，又落回去，落回去以後，手才慢慢松开。
她松开的那一只手，伸过来摸他的脸，摸得很慢，从额头摸到下巴，像在确认一碗汤的温度对不对。
「你流汗了。」她说。
「你也是。」
「我是练拳的人，」她说，眼睛弯着，「流汗是应该的。你是写程式的，流汗是我的功劳。」
薇在旁边笑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冷气跳停过一次。他没有听见它停，是听见它重新启动那一声嗡，才知道刚才有一段时间，屋子里除了她们的呼吸，什麽声音都没有。那一段有多久，他不知道。
「五次。」塞菈菲娜说，「你还是硬的。」
「嗯。」
「六次。」她又说，这一次是看着韫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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