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此前竟没察觉自己一直屏着呼吸。身旁的景正盯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向上摊在桌面上，神情仿佛在审视着从未见过的陌生事物。
“好了，”景开口道，“接下来做什么？”
魏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接下来，我们庆祝一下。”
他语气中的某种意味，让室内的氛围悄然改变。梁的心跳猛地加速。
“你打算怎么庆祝？”梁问。
魏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一半，让房间笼罩在琥珀色的阴影中，随后转过身来。“我们轮流来。许下一个誓言。不是以前那种仪式化的誓词——而是发自内心的承诺。如果可以写下来，你会写下的那种。”
景发出一声粗粝的轻笑：“你是要我们发表感言啊。”
“我要的是真心话。”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因为我们刚刚签署的那份法律文件，对于我们彼此之间真正的关系，只字未提。文件上写的是‘受益人’，却没能道出我们之间的真实联结。”
那个词悬在空气中，虽未言明，却沉甸甸地占据了整个空间。
“我先来吧，”梁说道。这个决定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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