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怒意上头,如今倒是冷静下来,裴异开口问道,“没什么要说的?”
神色甚至堪称平静。
青芽仰头,将喉咙中的血水咽了下去,唇角轻轻勾起。
卸掉所有的伪装之后,原本清秀的五官竟是越发瑰艳逼人,仿若灿放的赤色海棠,哀婉又凄艳,声声泣血,字字锥心,“抱歉啊,有件事一直瞒着殿下,如今倒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我曾说自己一介乞儿,只有贱名一个,不配冠姓,但其实……我原本就姓裴啊!”
裴异蓦然瞪大了眼眸,“什么意思?”
青芽眸光悠远,像是在怀念什么,原本激动的神色此时竟显得有些静谧安然,缓缓道,“裴青芽,这是爹爹给我娶的名字。希望我能够向阳而生,勿憎勿怨……,爹爹一腔痴心错负却不曾怨怼,到死都念着那个女人!”
“勿憎勿怨……”
青芽这般念叨着,忽然嗤笑道,“呵……,爹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少爷,因着未婚先孕的事被赶出家门,无奈之下沦落青楼卖艺为生,短短数年,受尽了世间的冷眼嘲弄……”
青芽顿了顿,双眼蓦然红了,神情激动状若癫狂,“可我的亲生母亲!尊贵的靖安侯,怕是早就在花花世界迷了眼,都不曾记得还有这么一个痴心人在苦苦的等着她……”
“你说,这叫我怎么能不憎?不怨?!我便是拼上这条命,也要让她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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