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与失重感褪去,快要撞破胸膛的心跳,也在这股温吞的包裹里平复,更叫他感到错愕的是,先前片刻不停的头疾、浑身乏力的酸软,乃至小腹深处邪胎带来的沉重坠胀,竟在入水的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自己这具身体脱胎换骨了,变得强健、饱满,透着一股久违的、沛然神力。

        代价却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池水没过胸膛,能感觉到水波随着呼吸在皮肤上轻轻晃动,可他竟然连抬一抬指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使唤不了!

        姜晏下意识想操控自己的手脚,胳膊和腿却只是懒洋洋地垂着;惊骇之下,他试着屏住呼吸,可胸膛依旧顺着原有的韵律,不紧不慢地起伏。

        姜晏无比清醒、绝望地意识到,自己的意识与躯体被劈成了两截,他似乎被填进了一具根本不属于他的躯壳里!

        不仅是手足四肢,这具身体的五感同样不归他管,所有动静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

        片刻后,混沌的耳畔才漏进些声音。细碎,模糊,听不真切,像有人在低语又像是在呻吟,含混得根本辨不出远近。

        紧接着醒过来的是嗅觉。

        湿热的空气里,除了温池殿惯用的草木花露香,还混着一股甜腻发闷的古怪腥气。他这才察觉自己的口腔舌根也都是这种浓烈粘稠的腥膻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