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微微一顿。她没抬头,继续不紧不慢地缠着纱布,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殿下何出此言。臣只是做臣子分内的事。”

        姜晏更气了:“分内的事?你成日端着这张脸,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亲也不肯、摸也不愿,不就是在给本宫甩脸子!本宫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你直说!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宋清霁沉默了一瞬,才道:“臣没有甩脸子。臣只是……不知道该拿殿下如何是好。”

        姜晏一噎:“……什么意思?”

        “殿下从小到大,受过多少苦,臣都知道。”宋清霁垂着眼,声音低低的,“正因如此,臣才更见不得殿下再受一点伤。”

        “见不得?”姜晏气笑了,“那你让本宫怎么办?本宫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做?那老皇帝铁了心要本宫的命,本宫若不亲自去会一会他,怎么知道他的刀,下一回落向何处?本宫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殿下说的这些,臣都明白。”宋清霁轻声道。

        “你既明白,还气什么?”姜晏逼问道。

        “臣明白,可臣……还是会怕。殿下总说命硬。可命再硬,也抵不过刀剑无眼。臣每回见殿下带伤回来,都怕——怕下一回,殿下就再也回不来了。”

        姜晏张了张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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