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何茉以自己也没有预料到。她极少在对话里提起自己的母亲，尤其是在这种完全不需要提起的日常场合里。她微微抿住唇，指尖在瓷碗边缘扣紧了一分。
但尉迟琛没有接这个话题。他没有抛出类似「令堂如何」之类虚伪的客套话来填补社交空白，只是神sE平静地点了一下头，然後把手里的茶杯放回原位。
这种不加追问的留白，反而给了何茉以一种奇怪的、完全没有被打扰的感觉。她没有再出声，只是重新低下头，安静地继续吃着碗里剩下的粥。
用完那份简单的早餐，尉迟琛将空碗推到一边，从旁边拿出一份带出来的文件，直接在餐桌上摊开。
何茉以在他对面将瓷碗叠好，准备起身时，视线不经意扫过那份文件的封面——是夏熙延的技术合作提案，昨天刚送来的那份。她没有说话，端起碗走向厨房水槽。等她洗完手折返，她极其自然地坐回了原位，从旁边拿出自己的平板，开始处理自己的繁杂事务。
两个人就这样在同一张餐桌上，各自处理着各自的工作。没有事先商量，也没有人开口说一句「我今天在这里办公」，一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约莫一个小时後，何茉以起身去倒水。她端着水杯经过中岛时，顺手拿过尉迟琛面前空掉的茶杯，替他续上了温水，然後放回原处。她没有说话。尉迟琛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密密麻麻的数据文件上，但他手里握着的笔，在纸页上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说谢谢。她也没有站在那里等他说。
将近中午，何茉以放在桌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手机走向了外头的yAn台。
「上周的资金缺口，银行那边不好谈。」电话一接通，何书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话语间却藏着一根掩饰不住的刺，「我让财务试过三个方案，都压不住。茉以，尉迟那边——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说。」何茉以看着yAn台外的日光。
「尉迟集团下季有一笔技术授权的资金流，如果婚约能在公开场合再巩固一次，合作的优先级就能往前排。」何书珩停顿了一下，「你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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