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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手,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她泛红的脸:「你不让管家量T温,是因为不喜欢被陌生人碰。」

        不是问句。

        茉以有点意外他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确实不喜欢被不熟悉的人碰,尤其是在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但她没想到,这种跟任何交易、任何算计都无关的私人观察,会出现在一个习惯把她当成谈判对手来读的人嘴里。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那我自己来。」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解决问题的合理方式,「b找医生快。」

        茉以看着他,一时没有反驳。她病恹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这个逻辑竟然还挺说得通,只是这份「说得通」背後藏着的东西,她此刻没有力气去深究。

        尉迟琛起身下楼,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清粥上来——粥的表面还冒着热气,米粒熬得绵软,手艺跟平时一样,不算JiNg致,但也不差,至少是能让人安心吃下去的水准。他把碗放进她手里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烫到她,又像是怕自己端得不够稳。

        真正生y的,是照顾病人这件事本身。他翻遍了药箱找退烧药,两次拿错了外观相似的盒子,药盒上密密麻麻的说明文字,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才确认;量T温的电子T温计找了半天才想起放在哪个cH0U屉,翻找的时候动作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处理公事那样俐落;倒水时手边没有托盘,直接端着杯子走,洒了一点在地毯上,他皱了下眉,却没有喊人来处理,自己蹲下擦掉,衬衫的袖口在这个过程中蹭到了地毯,他也没有在意。

        这些不是他擅长的事——他擅长的是并购案、是谈判桌、是JiNg准到分钟的行程调度,不是这种琐碎、没有效率可言的照顾。但他一件都没有交给佣人。

        茉以看着他这一连串不太熟练、却坚持自己来的动作,一时没有说话。

        烧得发沉的脑子里,一个念头毫无预警地冒了出来:如果生病的人是韩熠然,他会不会也这样手忙脚乱地找药、打翻水,却坚持不假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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