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月有些意外,意外的不是他来找她,而是他的态度。

        难道驸马之位对他很重要吗?

        他们那世虽然拜过堂,喝过合卺酒,但其实并不熟,更无肌肤之亲。

        无论他是为公——江山社稷,还是为私——权倾朝野,必是个城府极深、杀伐果断之人,她与他碰面时更该沉着应对。

        齐明月可以保持沉默,但杨煦不可,他得行礼。

        他离得太近,齐明月轻易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很特别的香,不仅沁人心肺,还能令人保持清醒,那是他最常用的薄荷香,又见他抬起双手,似是大鹏飞翔状,又似想要抱住什么,最后却合于身前向她躬身施礼:“微臣参见殿下。”

        他的声音透着克制。

        齐明月只是道了声“免礼”,淡然的目光盯着他手里的画卷,正是她命竹清捎给陆骁那副。

        “杨郎中,本宫请教你个问题。”她估计他是趁陆骁外出时,潜进客栈把画卷取走,目的为何?

        杨煦冷沉的黑眸慢慢升温,才垂头望向齐明月,她那么娇小,那么冷漠,那么美丽。

        “臣下定当知无不言。”本来扯出一个笑容,但他此时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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