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自己很喜欢这份工作,能够在舞台上唱歌跳舞是自己从小的梦想,只是这永无止境的疾驰,从来没有留给他喘息的机会,彷佛只要自己脚步稍有迟疑,不光光是自己,连整个团队都会被身後穷追不舍的所有,不管是同行还是粉丝,生吞活剥。
偏偏,连想喘口气,都完全没有容身之处。
走到哪里都是人,都是认得自己的人。每当想做点什麽休闲活动调剂一下,往往最後都会陷入签名合照见面会的恶梦。每次出门都要全副武装,没有妆发造型时,只要被拍到,就逃不掉被大作文章的命运。刚睡醒的发型被说崩坏,熬夜工作的黑眼圈也能被渲染成疑似嗑药。就连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下楼去便利商店买个东西,对自己而言,都是奢侈。
久而久之,他开始把自己关在家,想买什麽就网购,不去商场,不去餐厅,不去任何遇得到人的地方。那段日子,高压和孤立一点一滴侵蚀着他的JiNg神,加上身为公众人物,他甚至无法轻易求援,这些层层堆叠的困境加重了身心的异状,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崩溃。直到某次活动开始前,他终於彻底撑不住了,所有问题才因此曝光。
最後是Hansen利用家族的关系找来了可靠的心理医生,才勉强把那摇摇yu坠的JiNg神给拉了回来。
即便如此,身为公众人物必须时刻维持完美形象的困境依旧存在,再加上那次崩溃的经验,让白楚岳下意识避开所有工作以外下任何可能接触陌生人的场合。他几乎把自己关在家里,仅仅靠着心理医师勉强维持JiNg神状态,然而,只要工作一忙,cH0U不出时间回诊,那GU熟悉的不安便会悄悄蔓延,最後演变成几乎令人窒息的恐慌。
幸好转机就这麽悄悄地出现在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
睡前滑手机时,奎浩在LUMINOUS的群组里分享了一支山林短片,说是明明的大学同学正在募资拍摄一部高山纪录片。白楚岳一开始只是想替团员的朋友冲个点阅数,随手点开了影片,结果,这一看便停不下来。
镜头里,静谧蓊郁的森林绵延无尽,树冠间隙洒落的细碎yAn光,三百六十度全环绕虫鸣鸟叫,再没有其他喧闹。
没有人,而且山里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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