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次和白楚岳摊牌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

        最开始的一个月,白楚岳还会不请自来,让他下班回家打开门,常常会被坐在沙发上的白楚岳吓到。後来沈牧棠索X换了门锁密码,不让白楚岳进来,没想到白楚岳乾脆改坐在门口等,反正整栋楼没有别人,不妨碍谁。沈牧棠每回见到,都一声不吭直接进门,放白楚岳一个人呆坐在外面。他不知道白楚岳什麽时候离开,有时隔天一早出门,还会见到白楚岳抱着膝盖睡在门边,被夜风吹得全身冰凉。

        最後是沈牧棠先怕了。

        他承受不了自己三天两头把白楚岳晾在门外过夜的煎熬,乾脆就躲在山里不下山了,想着,只要自己不回家,白楚岳就不会再来了。

        除了三不五时无预警来访,还有每天不停歇的讯息轰炸。内容和吵架之前没什麽不同,多半是白楚岳分享自己的生活,只是现在变得更加钜细靡遗。和谁工作、和谁吃饭、去了哪里,生怕漏掉半点,甚至还会附上合照,像某种近乎偏执的全透明报备。

        一开始,沈牧棠总是已读不回。後来讯息实在太多,他心头都还乱糟糟的,却被迫不停地被白楚岳的讯息搅扰。最後躲上山前,他索X把手机关机,直接留在了租房内,眼不见为净。

        回到家的沈牧棠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走神,脑中反覆播放着刚才老大说的那些话。每句都太诚实了,当时把他训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却也像一记重鎚狠狠敲开了一个Si结,让那团纷乱纠结三个月的思绪,有了一些松开的迹象。

        拿起茶几上已经关机一个月的手机,迟疑许久,终於按下开机。恢复讯号的瞬间,讯息如雪片般涌进,除了沈牧荷的一则消息,其余几百则未读,全都来自白楚岳。

        沈牧棠一则一则往下翻,像在补看这一个月白楚岳从未中断的生活直播。

        白楚岳:棠棠,你看,演唱会场地跑来一只猫,好可Ai!照片:躺在地上睡觉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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