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陶亦儒再次睁开双眼时,第一个感觉到的不是疼痛,也不是Si亡该有的冰冷,而是一阵过分明亮的白光。
他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等视线逐渐清晰,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银灰sE的塑胶椅上,眼前是一座无限延伸的现代化银行大厅,天花板高得看不见尽头,冷白sE灯光整齐地洒落下来,映得每一寸地板都光洁得不近人情。
一整排纯白柜台笔直延伸,像永远没有尽头。
柜台後方坐着一群穿着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男的系着领带,nV的盘着头发,x前都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名牌。他们脸上挂着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微笑,却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式,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柜台前排着冗长的人龙,有老人、有年轻人,也有抱着书包、看起来还像学生的孩子,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站着,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领来的号码牌,没有人交谈,也没有人抱怨,只有电子叫号声不断在大厅里回荡。
「A-1024,请至七号柜台办理往生手续。」
陶亦儒怔怔地看着四周,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
「我……Si了?」
他猛地站起身,心脏彷佛仍残留着某种剧烈的疼痛,他急忙左顾右盼,目光扫过一张又一张陌生的脸,慌乱得像是在茫茫人海里寻找唯一不能失去的人。
「席芝芝呢?」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张望,「那个小笨蛋呢……?」
他几乎把整个大厅都看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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