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锦绣原本满腔的羞愤在这一刻彷佛被冻结了。她眨了眨眼,原本气得通红的俏脸,此时竟泛起了一抹极度荒谬的神色。

        「……」

        四目相对,浴室里只有木桶里热气蒸腾的声音。

        「我虽然十六快十七了你不提我压根就忘了还没来过月事!」

        白玄烛难得地陷入了沈默。他那张向来没有波澜的面瘫脸上,眉头微微拧成了一个结,似乎正在脑海中疯狂修正他那套出错的「精确推算」。

        「十六快十七……」白玄烛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因为泡了热水而显得有些红润、却依旧掩盖不住底子里过於苍白的小脸上,语调有些沉,「以你的年纪,确实早该有了。若是至今未至,那便不是推迟,而是闭经之症。」

        「闭你的大头鬼!」轩辕锦绣有些心虚地反驳,但心底其实也咯噔了一下。

        经他这麽一提醒,她才猛地想起自己这具身体的真实状况。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确实有那麽一次在夜深人静时想起过这档子事。但那时候这具身体底子弱得像张纸,走两步喘三喘,稍微吹点风就能在床上躺三天。为了活命,她当时一门心思全挂在怎麽锻链这副破败的身体。而身边的贴身丫鬟明月平时伺候她,也从来没主动提起过月事这回事,一来二去,她竟然完全把这身为女性的生理指标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你这不是忘记,是根本没放在心上。」白玄烛往前走了一步,神色比刚才还要严肃几分。他完全无视了轩辕锦绣瞪大的美目,直接伸出修长且毫无温度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她搭在桶沿上的手腕。

        「你做什麽……放手!」

        「别动。」白玄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冰冷,「若十六岁仍未有月事,且你先前体弱多病,那便代表你体内的寒毒,从一开始就固化在了胞宫之中。我必须探你的脉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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