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天台上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偶尔开黑打一把。阳光从头顶慢慢移到西边，风吹过槐树叶子的声音和楼下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混在一起。林铃觉得这个下午过得特别慢又特别快，慢到她能记住陆闻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变化——他笑的时候左眼会先弯，他打游戏皱眉的样子跟他解物理题一模一样，他喝咖啡会先吹三下，像是某种固执的仪式。
太阳落到物理系大楼背后的时候，陆闻放下手机看了看天色："该回去了，天黑之前得把你送回去。"
"你晚上干嘛？"
"去电竞社练一把。"陆闻站起身，很自然地把她的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递给她，"社团下个月要跟隔壁理工大打友谊赛，缺个打野。"
林铃接过外套穿上，忽然想到什么："等等，你加了电竞社？你不是物理系卷王吗？"
"卷王也要休息。"他把凳子推回桌下，转头看她，"而且你不是说我是菜鸟？我得练练，不能辜负‘一刀倾城’这个ID。"
林铃被他噎住了，想起当初在游戏里自以为是的"姐姐带你躺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跟着他下了铁楼梯，走到巷口的时候，陆闻忽然停了下来。
"林铃。"
"嗯？"
他转过身面对她，傍晚的光线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照得格外清晰。他比她高很多，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映着一点快要落下去的夕阳。
"下周末理工大的友谊赛，你来不来？"他说，"我应该是首发出场。"
林铃仰着头看他，心跳又快了半拍。"你让我去给你当拉拉队？"
"不是。"陆闻的左手忽然抬起来，指尖在她垂在肩上的发尾轻轻碰了一下，又收回去了，"你来看我打，我会打得更好一点。"
发尾被他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酥麻顺着脖颈爬上脸颊。林铃攥紧了外套的拉链头，声音有点发飘："那你要是输了呢？"
"不会输。"陆闻低头看着她，嘴角那一点弧度终于彻底展开了，夕阳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输了我请你吃一个月食堂。赢了——"
他顿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只剩一个拳头的空隙。林铃能闻到他卫衣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和他后颈带出来的体温。
"赢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专门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你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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