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惯了完整双手双腿的人,乍见这样的不同寻常,心里总会生出一点怪异感。

        他默然坐在湿冷的地砖上。水汽缭绕,宽肩微微垂着,残腿旁的水光冷冷发亮,他沉默不语,试图用毛巾挡住断腿,眼神中的疏离漠然比起以往更甚。

        她从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力量跟残缺破碎同在。

        她没走开,还生出了那么一点可怜跟惋惜。

        这种心理就跟一些村里老人常挂在嘴边的话一个道理——

        好好的人,怎么就这样了。

        她奶奶几年前因为摔了一跤而半身不遂,县里的医生叫她不要浪费钱,村里人也说,奶奶快不行了。

        她不放弃,在网上查信息,查到说,如果不幸髋部骨折,那么这大概率是人生的最后一次骨折,人体就是一台机器,使用时长越久,自然就会衰退,这是不可逆的。

        她果然看着骨折后的奶奶渐渐地失去了精神气,连胃口都少了,终于在一个深夜,永久地沉睡了过去。

        “这么难回答,到底有没有啊?”白秋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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